凡煙小說

第42章 (8)

關燈
拉、你追我趕的應該放在小女生看的泡沫偶像劇裏面,與曲折往返的言情向劇情相比,純愛向就應該簡單粗暴,第一話認識,第二話接吻,第三話上.床……

輕咳一聲,資深讀者的橫向思維實在太寬廣,總是不受控制的發散。

“亓官……”大概是情緒激動,話說的太過分了,惹來一串可疑的沈默。亓官不夏的眼睛不知在看哪裏,卻讓方子墨很是緊張。

“身為主角,這兩年功法可有長進?”

“有一些。”

“那比起我呢。”

錯愕看向某反派,無論何時,反派的武力值都比主角更勝一籌,只有這樣,才能有漫長精彩的打鬥場面,才能凸顯出主角是主角,與眾不同。

“給你些時間,等你有自信跟我這個反派勢均力敵的時候再說吧。”

“什麽意思?”

“我們確實有相當嚴重的利益沖突,打得贏我,我就告訴你。”

“好幼稚……”雖然不知道答案,但亓官不夏總算有了松口的意思,比起之前那種無望無措的感覺不知道要好多少。心情有所放松,因為知道了他之前的行為確實是‘迫不得已’的,就算曾經差點死在這個人手裏,現在也很‘賤受’的完全原諒了。

“如果‘利益沖突’解決了,你會不會……跟我回去?就像以前一樣。”小心翼翼問出聲,生怕再一次得到否定,空間陷入沈默,良久,反派的聲音才響起來,“會,只要你打贏我,利益沖突就解決了。”

“那……聽起來也不嚴重嘛。”不知道亓官不夏葫蘆裏賣的什麽藥,但只要有了承諾,就有了新的努力目標:“不然,我們現在就……”

“你受傷了。”

“沒關系的……”

“方子墨,不要得寸進尺,要知道我曾經差點殺了你,如果還有機會,我也可以真的殺了你。這也是解決問題的另一種途徑。”頓了頓,註視著方子墨眼睛,亓官格外認真道:“再多給些時間吧,我等著。”

……

再多給些時間,再多相處些時間。

坑文懲罰系統在腦海裏刷新的任務只說過一遍,卻成了他的忌諱,也成了逃走的理由。如果只有殺掉方子墨這個主角、取而代之才有回到原本世界的機會,那他亓官不夏永遠都不會有這個機會。

……

“……好,你在哪裏等我,我又要怎麽找到你呢?這一次承諾可信麽,我怎麽知道你會不會像之前一樣逃走。”

“剛才我們進來的地方離我的府邸不遠,我就在那裏等你,這一次我會守約,隨時恭候。”

“我記下了,等我傷好了就回來,你等我一起回家。”

“好。”

64.第 64 章

牢牢抓緊反派衣袖,熟悉的脫離系統空間, 手指一松, 某人在離開後的一瞬間消失不見,方子墨下意識向那人原本站著的方向抓了一下, 理所當然撲了個空。

“師兄可有受傷?身體有沒有哪裏不舒服?”睜開眼睛便被白念臣概括了腰肢, 方子墨左手被抓走, 一遍一遍十分仔細的看了又看。

“沒有,怎麽了嗎?”

“那、那就好……他刺傷師兄的刀塗了毒,還以為師兄會出事,沒事就好, 師兄總是吉人天相,從不需要我擔心。”眼底沒落一閃而過,沒人說白念臣也知道, 方子墨跟那人有著他不可踏及的地方。

刀子上有毒?

方子墨擡頭看向木長老倒下的方向,因這個人只是引出終極反派的故事人物而已,根本不具備多大威脅,現在屬於他的劇情結束, 亓官不夏並沒有把暈厥的人帶走。

說起來這位木長老也倒黴, 從前在桃源村裝神弄鬼、好不容易騙取了村民的信任 ,村子裏土地神就成了妖獸, 瞬間毀了‘長老人設’,後來好不容易抓住體力耗盡的某反派、想扳回面子, 又被不解風.情的方子墨當場解救……

說起來, 能遇見亓官不夏, 有一半的功勞都是這位木長老的。

失去意識的小弟子逐漸恢覆意識,或迷茫或埋怨著從地上爬起,方子墨卻在白念臣的陪同下靠近了遠處躺倒的木長老。只是走到他身邊才發現人已經失去了呼吸,面目猙獰,臉色烏青一片。

“他倒下的時候,刀子紮到了自己,又因為……那人在一旁,不敢輕舉妄動,在師兄離開的期間毒發身亡了,也算是咎由自取。”

“毒發身亡?”看白念臣點點頭,又低眸掃一眼左臂鮮紅色的傷口,不禁後頸一涼。

怪不得被刺中的時候那麽疼,本以為只是見到反派左摟右抱的心理作用而已,沒想到真的有毒。可木長老才刺中一下便一命嗚呼,他這個幾乎包攬手臂的傷口不應該沒有異常,思來想去,只有亓官不夏做的到。

腦海裏滿是那人唇.瓣染血,肆意輕笑的模樣,有些生氣,也可以說是惱羞成怒,方子墨一時間控制不了自己高升的心跳,只好深吸一口氣做緩解。

“方師兄,剛才……怎麽了?我們怎麽會昏過去……”與忙著整理衣冠的弟子不同,杜少陽醒來後邊抓耳撓腮著靠近了方子墨與白念臣,更是歪頭看向被兩人擋住的木長老,然後驚呼一聲:“天啊,他該不會是……這,雖說是活該,但……我們要怎麽交差?”

“沒辦法,這人留了後手傷人,讓你們都昏了過去,若不取他性命,就只能讓他逃掉。”白念臣自然的接過話,不動聲色的胡說八道,一邊說,一邊同方子墨對視,眨眨眼睛,示意讓不知情者失憶,是他的所作所為。

“是這樣啊……可是白師兄,這樣也太便宜這老頭了,他為了活著,就要別人的命,就這樣死了,太不解氣!”

“總不能鞭屍吧。”看杜少陽正義凜然又氣鼓鼓的樣子,方子墨無奈嘆了口氣。

多次‘客串’角色的木長老確實死有應得,許是因為護村失敗無顏留在桃花源,便開始了四處流浪,因資質不佳,便吸食孩童靈氣以延長自己性命,這才驚動了渡業劍派,讓弟子出面解決。

小弟子們都靠近過來,皆是滿臉凝重的等著方子墨下達下一步指令,思索再三,人已經死了,肯定不能將屍體帶回去,“就地葬了吧,杜少陽,離開前你去跟山下樵夫說聲,說事情解決便是了。”

“那……我可以告訴他屍體下放的地點麽?”杜少陽眨眨眼睛,顯然還覺不夠:“身為道修弟子,有些事確實不合適,但對於村民來說,死了那麽多孩子,找罪魁禍首解決恩怨應該不為過吧?”

“當然不為過,去吧,我跟你們方師兄會在客棧等著。”

“好!”

白念臣搶先開口,立刻得到杜少陽的回應,方子墨本還想說些什麽,卻被白念臣拉開了。

……

身份有所提升,麻煩的善後不需要他們操心。沈默著穿過林子,徑直下山,回到租住的客棧裏,白念臣把大門一合,將兩人關在了方子墨的房間裏。

“剛才我打斷師兄,是不是違背了師兄的意思?可我覺得,犯錯的人就是需要懲罰。”

“恩。”

“師兄不會覺得我應允杜少陽同城民講出地點,十分過分麽?”

“不會。”

“那……師兄你剛才跟他說了些什麽?”

“啊?”話題猝不及防的轉到自己身上,白念臣一雙桃花眼黑沈沈的,就在等著他的答案。

“不方便說麽……”見方子墨良久沒有回應,白念臣輕笑一聲,自顧自抽出凳子坐在桌前,單手扶額道:“曾經師兄答應陪我兩年,現在兩年時間已過,你是不是……要走了?”

“我也不知道,也……可能吧。”微一蹙眉,方子墨也拿了凳子,坐在白念臣對面:“如果現在就離開,我是放心的。白師弟現在有親人有朋友,門派之中又有掌門的額外關照,繼承了母親的能力,也差不多找到了適合自己的修行途徑,以後……”

“師兄真的不考慮留下麽?或者說,我怎樣做師兄才肯留下?”

見方子墨聯想個沒完,白念臣有些著急,似乎自己現在的處境變好是一件壞事,消失了能挽留方子墨的最後條件:“或許……師兄留在我身邊會比較好呢?都兩年了,也應該習慣了才對,到底為什麽一定要離開呢?我不知道你要去什麽地方,可在這個世界,我可以給師兄最好的,到底還有什麽……”

“白念臣。”嘆息一聲,相關的話題三天兩頭就會爆發,而今天的白念臣情緒格外激動:“你都比我高了,別再小孩子脾氣……”

“那又如何?還是因為……他跟你同樣的來歷?”

“要說最重要的原因,應該是家人吧。有家人陪著你,也應該讓我回家,對不對?”

“師兄!”方子墨的軟言細語完全沒有用,或者說一提到類似的事,白念臣就十分抵觸暴躁。隔著桌子一把按住方子墨手腕,白念臣站起來傾身過去,另一手按住方子墨後腦,在唇.瓣接觸的前一秒卻又停了下來。

“我……如果可以的話,我真的很想找個地方把師兄鎖起來,牢牢的鎖起來,只有我一個人可以擁有。”

聲音低沈,眸光陰厲,就算方子墨知道他不可能這麽做,也楞是起了一身雞皮疙瘩。

兩年裏,不論金掌門還是自己,對白念臣的嚴厲‘管教’,還是沒能徹底解除他的‘黑化’,多少還殘存了些可變因子在。

“師兄別擔心,我只是說說而已,畢竟我答應過師兄,再也不對師兄用強。雖然師兄被折磨的樣子很好看,但相比之下,我更不想讓你失望。何況……你有的是辦法可以逃走,不管我怎麽精心策劃,都鎖不住你。”

感情是知道他有辦法逃才不那樣做?

“可如果……師兄屬於我了,那你還……”

“會,我唔……”

想要徹底打消白念臣的念頭,就被堵住嘴唇,不同於亓官不夏闊別已久的霸道占有,白念臣吻的及其綿長溫柔,柔.軟的唇.瓣開開合合,濕.滑的舌靈巧探入口腔,仔細品味、掃蕩著方子墨的全部。

下意識後仰,除了某反派,方子墨還是很抵觸跟別人做這種事,奈何白念臣手就牢牢按在他腦後,怎麽都逃不開。

一吻結束,呼吸有些急.促,下唇卻忽然傳來一陣疼痛,血腥味蔓延進口腔。方子墨看向松開自己的白念臣,對方則是愉悅的勾起了嘴角,露出口中分外尖銳的小虎牙:“別的不行,這種程度,只要我做了,師兄就無法拒絕我,而且就算生氣,沒多久也會原諒。師兄就是這麽一個溫柔的人,所以才格外想得到。”

“你……”

“如果能用強硬的辦法把你留下就好了,可惜我做不到。就像師兄說的,有了可以稱為家人的東西,做事之前,就會猶豫很多。我完全可以把你藏起來,也不怕跟那人對峙,頂多死掉而已,可我不能連累門派。”

白念臣嘆口氣,一手掐住方子墨兩只手手腕,另一只手肆意在摩挲著他臉頰,雖然很快就被方子墨甩開,但也心情很好的模樣:“當初,師兄讓我留下掌門的性命,是不是也是為了牽制我?”

“你可以這麽認為,反正對於我來說,家人比什麽都重要。”擡手摸了摸唇邊可能留有的血跡,對於白念臣狐貍一般狡黠的笑容保持沈默。

“恩,師兄替我做下的選擇很好,兩年了,等師兄離開,我就放棄好了。”做不在意的聳聳肩,白念臣眼中滿是方子墨的模樣。

或許就像方子墨說的一般,他對他的感情,確實是占有欲大於愛,見不得‘屬於’自己的東西歸屬他人,寧願破壞也不想轉手。而現在,雖然依舊放不下方子墨,白念臣在乎的東西也多了太多,他不止只有方子墨了,那種過分的占有欲也就消散了許多。

“那……等我傷好了,可能就會離開了。”

“恩,我感謝師兄曾經幫我做的選擇,也希望師兄不會對自己的選擇後悔。”白念臣輕聲應下,溫順的笑容跟當初一般無二,小白花好像從未有過變化似得。

“謝謝,我也不會後悔。”同白念臣對視著,外面的街道上傳進熙熙攘攘一陣人聲,不用猜便知道是杜少陽他們回來了,正在向城民門宣布任務完成的消息。

很快就能回門派了。到時候去弄些好藥膏用,三兩天,手臂的傷口就能覆原,到那時,再快馬加鞭去找亓官不夏,徹底化解矛盾,再跟他商量如何繼續劇情吧。

眼睛探望半敞開的木窗,方子墨這般想著。

65.第 65 章

按最初的想法,將傷口養好, 也短暫閉關一個月, 調整了全身狀態, 從閉關處出來,同白念臣道別, 方子墨便踏上了‘拜訪’反派的旅途。

其實在這個世界待著,生活也算美好,比起之前繁雜的工作應酬, 門派中需要方子墨管的並不多,只間隔十天半個月完成一次分配任務、達到指標即可。

金掌門那邊早有告訴, 路上遇到許久不見的慕容狄, 短短一個月不見, 對方明顯圓潤了不少, 但依舊是那副謙謙公子形象, 得知方子墨要離開, 便客氣的道了個別,並無挽留,卻反覆提醒他別忘了‘常回來’。

沒有做出具體回應,只是笑了笑,因為一旦回到自己的世界, 就再也沒有回來的機會了。想起一年前蘇幼荷還登門拜訪過,帶了許多好吃的糕點, 被杜少陽等人不顧形象的一搶而空……

就算方子墨占據了主角攻的身份, 這個世界少了他也依舊能正常運轉, 沒有區別,離開門派前,還是希望自己認識、接觸過的人都有好的結局吧。

比起美好的願望,或許回家之後,催促亓官不夏填坑、happy end這種更實在。

方子墨只帶了一把新劍出門,少許的幹糧行禮全都悄咪.咪放進了系統空間,東西少也完全能‘自理’,道別過後並不需要什麽人送行,入門以來一直跟在身後的小弟子被方子墨勒令止在山上,白念臣則一直送他到山腳下。

“就到這裏吧,白師弟,我很快就到了,也沒什麽需要擔心的,以後好好照顧自己就是了。”

再往前送,可以揮別的節點大概要入城再出城,倒不如就在山下打住,方子墨笑著叮囑白念臣兩句,這些話也不知道說過多少遍,偏偏白念臣就是不嫌煩。

聽話的止住腳步,真的沒再邁下一層樓梯,白念臣站在下山路上最後一節石梯上,接著擴大的身高差俯視著平地上的方子墨,“恩,師兄慢些走。”

“好……那我就先走了。”幹咳一聲,白念臣過於平淡的回應竟讓方子墨有些不適應,拒不承認自己可能有受虐取向,有些尷尬的轉身欲走,卻又被白念臣叫住。

“怎麽了?”

“師兄。”輕喚一聲,站在臺階上的人身後把方子墨拉了過來,拽進懷裏牢牢抱住,力道緊的讓人松不過氣,而後又有意識的稍微放松,從熊孩子抱玩具到鑒定師對待珍貴易碎的藝術品,態度轉換鮮明。而因為是最後一次,方子墨也伸手輕輕回抱過去,拍拍他的背作為回應。

“我要放手了。”指尖穿入方子墨長發,輕輕理順著,白念臣在他額頭落下一個輕吻,“希望師兄偶爾會想起我。”

“恩。”

“可我以後再也不會想起你。”

“恩。”

點點頭應下,卻猛然發覺異常,方子墨隨手丟了一道靈力到兩人不遠處的灌木叢中,瞬間炸出四五道人影,好巧不巧,正是被他留在山上的小弟子們。

方子墨:……

杜少陽作為存在感最強的那一個,自然率先開了口,“咳咳,就說師兄為什麽只讓白師兄送,原來……師兄真的要走麽,你舍得我們,還舍得……啊,白師兄呢?”

剛才還在的……

被杜少陽這麽一提醒再轉頭去看,白念臣確實消失不見了。白念臣的占有欲很強,但卻很少堅持什麽,比其他,反倒是方子墨更容易放不下。

“大概是回去了吧,你們幾個也回去吧,不然你們白師兄生氣了,後果不小。”輕笑一聲,半恐嚇半威脅向那幾人,奈何長得一副好說話的樣子,方子墨的嚴肅正經從來沒有人在意,沒嚇走一個人,倒是讓以杜少陽為首的幾人跨下臺階狠狠的朝方子墨撲了過來,讓沒有任何防備的人被撲了個踉蹌。

從來不知道,他在這些人眼中如此重要。

一陣鬼哭哀嚎,震破耳膜,開始宣洩後就久久不能消停,讓本以為安慰了白念臣就足夠的方子墨多在山腳下站了半個時辰,才結束了這場‘道別’儀式。

……

一路不停,心情很好所以並不覺得累。相比起準備了許久的‘離別’,時隔多年的重逢更有分量。

翌日,到達了上次出行任務的城鎮,一入客棧便得到了掌櫃最熱情的迎接,你一言我一語中也知道了木長老事件的後續。那個格外倒黴又十分可恨,陰差陽錯‘自殺’的木長老並未被尋仇挖屍,反倒有人將簡陋的墳墓重新改建了。

不同的地方有不同的風俗,在客棧歇息片刻後,方子墨也去看了當初埋葬木長老的地方,這樣一個人死後有人供奉,或許對他來說也算好的結局吧。

從山上下來,回到城裏找客棧掌櫃退房,所說方子墨並不著急,跟亓官不夏沒有具體的時間約定,早去晚去、遲到幾天也無妨,但都走到了這,心急的某人自然沒有停下的道理。

一切準備妥當,對這個世界毫無掛念,更想念原本世界的家人,迫不及待想要回家。但若是不能立刻回去,只要跟亓官不夏在一起,他也都可以接受。

“什麽人?”正在收拾被自己滾得一團亂的床鋪,靈敏的洞察力便讓方子墨感受到身後堪稱陰冷的目光,驚覺回頭,隨手將桌邊的茶杯向敞開的窗口擲去,那被子卻停在半空中,像是被什麽接住了似得,慢慢的放回了桌子上。

或許,選擇開窗通風就是個錯誤。

抽出腰間靈劍,提起全身戒備的矚目窗口附近,便有一纖弱身影詭異的從窗外升起。來人一頭銀白長發,無拘無束的散在身體兩側,白色睫毛被風吹得微微浮動,醞釀良久才睜開眼睛,露出血色眼眸,看向方子墨。

好眼熟……

出挑的外貌根本忘不掉,一眼便想起這就是之前同亓官不夏關系親密的青年。

雖然不知道青年找上自己的目的,但也將長劍入鞘,緩去臉上神色,露出客氣的微笑。既然這人跟亓官不夏關系好,他就不能傷害他。

“你好,我是方子墨,你……”

才一邁步,銀發青年便從窗口飛躍過來,輕盈的身體瞬間貼近方子墨門面,下一秒五指為爪,用格外尖銳的指甲朝著方子墨臉頰咽喉抓去,太明顯的動作不是要給他毀容就是要取他性命。

及時後仰了身體,左閃右躲的應對愈發兇狠的攻勢,銀發青年一招一式皆十分靈巧,甚至有些花哨,看似輕盈又巧用力道,被擊中一掌,絕對避不開下一拳。

“餵!”完全防衛,不便出手,方子墨很快被人家逼入墻角,無論怎樣對方都沒有收手的意思,甚至沈著臉,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給方子墨看,也不知道是在表達些什麽。

退無可退,不得不出手,只好在對方忙著攻擊時借位給了他一掌,震得對方連連後退。方子墨前跨一步,抓住銀發青年衣領,模仿著言情古裝劇中大俠的套路,給人家後頸一個手刃,果然,下一秒手中的身子就癱軟下去、陷入暈厥,再也沒了反應。

這就完事了?

不清楚這陌生男子為什麽要攻擊他,但與亓官不夏肯定脫不了關系。

不得不暫時攬住昏迷的人,方子墨微微皺眉,猶豫著要把樣貌格外出挑的銀發青年藏到哪裏才能安全,懷裏的人周身就纏.繞出一股瑩白色氣霧,頗有魔法少女變身的既視感,類似的‘特效’相當眼熟。

大概,跟從前亓官不夏變狗用的是不同顏色的同一種。

不屑於自己詭異的想法,卻很快被驗證了個遍,銀發青年的身影隨著氣霧消失,懷中重量驟然減輕,方子墨眨了兩下眼睛,才敢肯定自己抱著的是一只白孔雀。

那個該死的混蛋反派在自己不在的日子裏對一只白孔雀做了些什麽?

眼睛嘴角都止不住抽搐,不過人變成孔雀也打消了他前不久的顧慮——這樣的體型他就是抱著它去找亓官不夏也不礙事嘛。

收拾了方才殘局,重新抱起被混蛋反派迷惑的白孔雀,方子墨在路人們詫異的眼光中出了城。

……

天色漸晚,山上濕氣頗重,有些陰冷。

雖說亓官的府邸就在這邊不遠處,但人生地不熟的,方子墨在山上逛了半天也找不到方向。本以為隨便走兩步或者爬到山頂眺望就可以輕松找到,但實際上方子墨並沒有那種運氣,山間植被茂盛,層層遮擋下根本看不見下面藏了什麽,就算有建築,也找不到。

‘系統,你……有沒有這附近的地圖?’

許久沒有借助系統的幫助,也記得之前懲罰系統提供過類似服務,方子墨便試探性的出聲詢問,同時摟緊了懷裏的白孔雀取暖。

‘嘀,懲罰系統隨時為宿主服務,正在幫系統定位,請宿主告知具體目的地。’

‘具體目的地……那地方我也不知道叫什麽,你可以定位到亓官不夏的位置麽?’

‘嘀,系統僅能定位宿主所在位置。’

“宿主所在位置……那坑文懲罰系統的宿主位置呢?”到了這一步,更不甘心半途返回,何況他手裏還抱著一只白孔雀。

‘嘀,可以定位,系統正在搜尋坑文系統,搜尋成功。’

乏味的機械聲動聽起來,方子墨眼前又一次出現了一張地圖,戶外光線變暗的原因,該走的路徑貼心的出現了一層亮光,更明確的指引著道路。

只要沿著這條路走下去就行了。

無比輕松的邁開步子,心情很好的順了順白孔雀的羽毛,迫不及待。

66.第 66 章

不得不承認懲罰系統的某些功能相當貼心, 相當人性化。兩年時間,系統進行過不少升級,比起上一次使用地圖只有路徑和目的地,現在眼前這張還有了預計到達時間和沿途風景推薦。

雖然後者不怎麽能用得上,但也是一種進步。

反派的老巢建在這片山脈的最高峰,好在方子墨優先學習了禦劍飛行,不然等到達又是數日之後。山峰高入雲巔之中, 完全是常人無法踏足之地,山頂處建有一座望不見邊際的巨大宮殿,同樣高入雲端。大概是為了迎合某人氣場, 整座山聯合著宮殿都散發著一股陰冷氣息,比之前經歷的‘鬼宅’還要可怖上三分。

方子墨走近殿門, 敲了兩下無人應答, 便自行推開了它。空蕩陰沈的大殿沒有燭火照明,外界又早就沈了天色, 自門外向裏看,一片漆黑, 什麽都尋不到。

指尖點燃一團瑩白色火焰, 使其光亮放到最大, 漂浮在身體上方的空中,借助它查探四周。

宮殿空氣陰涼, 高.聳的玉柱石壁拉長了空間, 更顯莊嚴, 來回彌漫著自己的腳步聲, 懲罰系統卻告知自己,另外系統的宿主就在這裏。

“有人麽?亓官?”試探喊了兩聲,無人回應,疑惑四探掃視,殿堂深處卻忽然傳來一陣亮光,由遠及近照了過來,照明了整座宮殿。

雖說方子墨點了火焰照明,但短時間內,眼睛無法適應這麽強烈的光亮,出現了暫時性失明,眼前黑黑白白閃過各種重影。下意識伸手擋住眼睛,努力的讓自己恢覆視力,懷裏一直安靜沈睡的白孔雀卻在此時瘋狂的掙紮起來,輕而易舉就逃脫了方子墨的束縛,尖銳的爪子在手掌上劃開一道傷口。

由遠處蔓延過來的燈光照亮了所有路徑,方子墨伸手敷衍的擦了擦滲血的小口,跟著振翅飛向的白孔雀邁開了步子,沿著燭火照明的通道,由外間來到了內殿。

“你的傷好了?”內殿正中央,慵懶側依在嵌玉軟座上發問的,正是亓官不夏。

“恩,好了。”看著白孔雀徑直飛到亓官身邊,瞬間幻成人形想依偎在那人身側,方子墨笑的不太自然,也把被抓傷的手擱到身後藏起。

“時間很晚了,今晚就住在這裏吧,有什麽事明天再說。”

“今天……不可以麽?”緊攥的拳在看到白發青年被推開後送了下來,方子墨邁步靠近過去,頭一次在亓官面前耗費時間措辭:“目前我們不還是敵對的麽,我想,不然就明天之前解決,這樣,不會影響明天的心情。”

“可你好像累了,我看,你還不如好好休息一晚。”聳聳肩,亓官不夏站起身來,墨色長發從肩膀滑落,與一身玄衣融為一體,襯的那張臉更加白皙,燭火晃動下竟有些妖冶。

“你覺得我能睡著麽。”挑挑眉,方子墨睫毛染上了燭光的顏色,直接將佩劍連鞘從腰間解下,擡手給亓官不夏示意,“我……什麽都準備好了,全部安排妥當了,如果之後的劇情還需要時間等,那我們也能毫無牽掛的耗費時間,反正之後絕對不會有人來打擾……恩。”

“不會有人來打擾?”

“恩。”

“打擾什麽?”

方子墨認真點頭的模樣十分可愛,卻被亓官接口問的第二句話卡了殼,嘴.巴開開合合,尷尬的紅著臉,也說不出個所以然。

不就是不打擾兩人在一起麽?原本方子墨是想告訴某反派,告訴他說這一次跟上一次‘私奔’不同,不會有白念臣半路殺出,現在被某人插了幾句嘴,反倒像他在刻意‘引誘’,圖謀不軌一樣。

惱羞成怒的抽出長劍,故作帥氣的隨意丟掉劍鞘,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,方子墨表現的活像一個初出江湖的俠門小姐應付調.戲她的地痞流.氓的架勢,直接朝亓官撲了過去。

兩分認真,八分玩笑罷了,方子墨一招一式有很大漏洞,明面上氣勢洶洶,實際輕而易舉就能破解。於是,握劍的手被捉住,手腕被翻轉半圈,銀白色劍刃就調轉了方向,改向自己襲來。

收手完全來不及,手腕被攥的生疼,根本不能奪回自主權,利刃直擊門面,為了躲避自己的長劍,便側頭轉身,借助姿勢甩掉亓官不夏的手。可即便如此,肩膀處的衣服還是被劃開了一道豁口,再多一點,就能割破皮肉。

或許方子墨只是玩笑,但亓官不夏表現的異常認真,好像真要取他性命。

後退兩步拉開距離,不待出聲,那人卻跟上前來,五指為爪,指尖蔓延著濃稠血霧,又一次襲擊過來。瞬間收起了之前的心思,方子墨一面後退一面用手去擋,靈力傳送至手腕、震開那人的襲擊,卻被一把抓住衣袖,白色素衣被亓官不夏掌中的血霧‘焚燒’,只沾染了丁點兒便燒了個窟窿出來,太高的溫度甚至灼傷了手臂,蔓延過一陣刺痛。

“繼續啊,那就今晚結束好了。”

暫時收了動作,亓官不夏挑挑眉,黑眸註視著方子墨,眼底波瀾未驚,“方子墨,我再重申一遍,只要你打的贏我,我們便沒有了沖突,你想知道什麽我都告訴你。但這樣的機會只有一次,如果你輸了,我會要你的命,就在這裏。還是說,現在放棄?”

緩和著呼吸,繼續後退著,反派的言行都不是玩笑,分外認真的模樣讓方子墨也不得不認真起來。

從剛才那兩下來看,亓官不夏確實有要他性命的意思,但即便如此,他也不可能放棄這次機會。與他而言,拼盡全身力氣失敗,也勝過什麽都不做隨波逐流、一直空耗等待。

“那就繼續,你這反派可不要小瞧了主角。”嘴角拉開一道弧度,方子墨擺出劍式認真應對起來,就算沒有主角光環他也是主角,就算過程困難了些,結局也總是好的。

——哪有反派幹的贏主角的。

手握銀劍,長身玉立,一套劍式行雲流水,認真起來的某讀者未留下一絲破綻,甚至由守反攻,從退避破解轉至主動攻擊,招招式式都刺向另人致命之處,又謹慎的不暴露出自身弱點。

兩年的時間裏,成長、改變的不止白念臣一個,有了掌門親傳的機會,本身過好的氣運,還有懲罰系統的額外輔助,方子墨在最短的時間裏學到了最多的東西。

只是,身為此世界最大的反派,跟那些階段性歷練任務很不一樣,他的修為不是方子墨潛心進修兩年就可以趕上的。

“你,認輸了麽?”方子墨一路占據著上風,亓官不夏卻是節節後退,讓勝券在握的人忍不住出聲多問一句,同時勾起了嘴角。

亓官沒有回應,依舊後退,躲閃著方子墨的攻勢。手腕輕巧

本站無廣告,永久域名(fanyan.cc)